拘泥小節的老闆不錯

我在美國的工作是在市政府裡。本來我在人事行政區當職員﹐可是經過了六年在那裡的工作﹐我感覺越來越不滿﹐所以我就開始在同樣的機關裡找尋另外個職位。後來在管理部門有一個空缺﹐是當泰莉莎(Trish)副市長的助手。我告訴我的同事我要換工作的時候﹐她們都很驚訝﹐問我說﹕「你為什麼想和泰莉莎一起工作﹖難到你不知道她是個母老虎﹐況且拘泥小節 ﹖當她的助手說不定會很辛苦。」

但是﹐根據我的經驗﹐我並不覺得她是她們想的那麼不好﹐反而因為她一絲不苟﹐所以我很敬佩她。我知道她的水準的確高﹐而且她對錯誤沒有耐心﹐可是我認為她的氣質很不錯﹐因此我就開始做那個工作。

我八年多一直當泰莉莎的助手。這八年來﹐我覺得我學到了眾多有用的事﹐一向把泰莉莎當做我的老師﹐在她的指導下我慢慢地變成了一個內行的助手。我每次看她和其他人交互感應時﹐總是覺得她不但口才很妙﹐她說的話也頭頭是道。不論是跟同事或公眾﹐他們任何問題﹐泰莉莎都會舉出一個好辦法補救。她也往往得在眾人面前報告某些事情﹐可是她從來不提心吊膽﹐相反地從容不迫地講﹐我很羨慕!

在我們的機關裡﹐有某些態度太隨便的人。我的工作一部分是校正他們寫的報告及文件。我常常發現那些文件頂多勉強可以接受﹐內容往往辭不達意﹐要改變很多地方才可以交給泰莉莎看。我請那些寫文件的人先改一改﹐然後再一次給我看的時候﹐他們對我抱怨說﹕「只有很小的地方而已! 這麼挑剔﹐不是差不多嗎﹖一定要改變嗎﹖」對我而言﹐這種人很討厭﹐沒有自己的水準﹐根本不療解寫文件的藝術﹐令我真惱怒!

我喜歡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工作﹐我們可以一起保持我們的標準。我對學中文有同樣的看法﹐喜歡我的老師有比較高的標準﹐讓我很努力不懈地學習﹐進步。

小張追愛

很久以前在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善良的男人叫做小張。雖然他的外表很普通的﹐但是他的心萬分的好。似乎他每次碰到的女人都對他沒有興趣﹐令他有點失望﹐他不知道會不會找到好對象。

小張很喜歡和外國人交朋友﹐他覺得很有趣。有一次﹐當他和一家外國公司做生意時﹐他認識了一個女生叫瑪拉。儘管她的國度離小張蠻遠﹐他們還開始通信﹐後來變成了好朋友。當小張收到一封信﹐瑪拉說要來他的國家旅行時﹐他很興奮。瑪拉說她去那裡的原因就是因為要陪雪柔公主去﹐況且會帶來另外兩個女生。

那天她們到了小張的城市他去接她們﹐送她們到旅館去。她們四個女生﹐除了瑪拉﹐雪柔公主以外﹐還有蘇西和瑪利莎。小張很歡欣終於和瑪拉面對面﹐不過他一看到雪柔公主﹐立刻就如醉如痴。他想﹕「哇!我的天哪! 我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女生﹐她真是沉魚落雁!」雪柔的頭髮長長捲捲的﹐淺紅色的。她的皮膚又白又細﹐嘴巴像櫻桃一樣紅。她的態度很從容﹐而且當她對小張微笑的時候﹐他感覺到他的心長出了一雙翅膀﹐快要飛到天空去。在他的心目中﹐雪柔十全十美。

這四個女生只留在小張的城市兩個星期而已﹐然後就回國。這兩個星期來﹐小張差不多每天都陪她們去參觀很多地方。他和雪柔越認識好像雪柔對他越有興趣﹐終於她同意和小張約會。那天他們都玩得很愉快﹐還親吻了對方﹐於是小張開始希望雪柔會當他的女朋友。

但是﹐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﹐雪柔公主不得不回去自己的國家。她跟小張在離別的時候﹐兩個人都一直哭。從雪柔公主離開那天起﹐小張就煩悶死了﹐後來度日如年﹐臉龐上常有眼淚的痕跡。他感覺因為沒有雪柔﹐所以他的生命沒有意義﹐都變成了味同嚼蠟。他寫了數不盡的信給雪柔﹐表明他的愛﹐後來決定去雪柔那邊跟她求婚。不過﹐雪柔說她不但不想結婚﹐也不想搬家到別的國家去﹐還有不想有遠距離戀愛。她告訴小張說﹕「你最好把我忘掉。」他回答說﹕「不行﹐妳是我一輩子最愛的人﹐無論如何﹐我絕對忘不了妳。」小張回去自己國家以後未嘗打消他的原意﹐反而繼續和雪柔聯絡﹐有時候送她禮物﹐一直盼望她回心轉意。

這樣四年過去了。因為雪柔也想找到對象﹐所以她和很多男生約會。但是每個男生都有問題﹐完全不是她理想的對象。雪柔常常跟瑪拉抱怨﹐世界上根本沒有適合她的男人。

因為瑪拉和小張仍然是好朋友﹐她知道他依然愛著雪柔。由於每年夏天雪柔會來瑪拉的城市看她﹐留在那裡一個星期﹐因而瑪拉想出了一個巧妙的念頭。她故意安排在同時小張也來﹐給他們兩個這個機會再一次見面。果然﹐雪柔終於了解小張是個忠心耿耿的男人﹐而且她在自己國家大概找不到比他好的對象﹐於是她同意搬家和小張同居。

你看﹐小張的愛四年多都堅定不移。他都沒有放棄他的心願﹐反而他持之以恆﹐全力以赴地追求他夢幻的愛情﹐終於得到幸福。



這個故事也是真的﹐但是我說得比較簡單。小張就是我的香港朋友﹐Terry。 雪柔公主就是我的美國朋友,Cheryl。他們兩個現在住在香港﹐在一起過得很幸福的生活。其實﹐Cheryl不是一個公主﹐不過她養一隻小狗夠叫做Gumby。Terry說Gumby一定是小王子﹐哈哈哈! 有這兩個非常好的朋友令我很開心﹐希望他們快來台灣看我!

因禍得福

小菲的童年很悲慘﹐況且她經過了很多不好的事。她的繼父是個禽獸不如的戀童僻。小菲跟他過得十分辛苦的生活不說﹐她母親還不在乎﹐因為怕會失去她的丈夫﹐所以一直假裝沒發生這件事情。小菲長大了以後﹐為了趕快離開家而結婚﹐然後生了一個女兒。可是她的婚姻很失敗﹐於是她和丈夫離婚。後來﹐她的前夫把他們的女兒帶走了﹐永遠都沒跟小菲聯絡。過了幾年後﹐小菲又結了一次婚﹐這次生了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。不過﹐她的丈夫是個很不成熟的男人﹐再說他比小菲小十歲﹐所以她又離了一次婚。她的前夫帶走了兒子﹐令小菲悲傷極了﹐然而她仍然有她的女兒。接著﹐她認識了一個好男人﹐就和他結婚﹐自從那天以後過著很愉快的日子。

但是﹐可惜小菲忘不了以前的悲傷﹐往往愁容滿面。由於她的回憶那麼痛苦﹐因此她開始終日不斷地喝酒﹐希望喝醉的時候她能把凡事都忘記。但是她越喝心裡越難過﹐並且她的身體也發生了許多問題﹐心情也悶悶不樂。小菲的先生為了要逃避妻子的壞脾氣也喝了很多酒。因為當小菲喝醉時﹐她總是語無倫次﹐所以不容易和她溝通﹐於是她和女兒之間也處得不太好。最後﹐小菲滿七十二歲時﹐長了動脈瘤﹐然後她離開了人世。儘管她的丈夫及女兒都很難過﹐但是他們都覺得小菲終於獲得平靜。

不過﹐禍不單行。兩個月後﹐小菲的女兒發現她得了癌症。小菲在天堂裡知道這則壞消息時﹐立刻跑到觀音前面﹐向祂哀求說﹕「拜託﹐拜託! 請您別讓我的女兒死掉﹐趕快把她的病治癒!」觀音安慰小菲說道﹕「你不必憂愁﹐你的女兒不但不會死﹐反而她經過這場病之後﹐她的生活會有很好的轉變。」觀音說的話令小菲很高興。她才清楚地瞭解了她死亡的理由﹐就是為了讓她早去天堂﹐替她的女兒向觀音求情。

雖然她女兒的病醫治起來非常艱難﹐但是在六個月之內﹐她的癌症都被根治了﹐而且當她生病的時候﹐她發現很有意義的事。她如果遇到困難的事﹐只要有好朋友們在她的身邊﹐就可以減輕痛苦。她也明白一個人生命的長短不是絕對的﹐反而是很不確定的﹐因此心裡頭有夢想的話﹐一定得馬上追尋﹐別等將來才追。

小菲女兒的夢想就是搬到亞洲去﹐所以她花了五年的時間準備搬家﹐存錢﹐開始學中文﹐等等。最後她賣掉她的房子﹐辭掉工作﹐搬到台灣去﹐在那兒過著很快樂的生活。小菲從天堂往下看她的女兒瑪拉的時候﹐她的臉上總是帶著一個微笑。


這個故事是真的﹐小菲是我的母親﹐我是瑪拉。 感謝軒邑﹐曄瀅你們的好建議。

無益憂愁

為了一件自己無法改變的事情而發愁是無益的﹐但是﹐因為「可預知的就是防止的」﹐所以想像將來你可能會面對哪一種問題是有益的。

我母親生來就是一個終日因微末小事而煩惱的人。有一次﹐她看一本Edgar Cayce寫的書。他是一個靈媒﹐以前預言在舊金山會發生破壞性的地震﹐而且加州的土地會裂開﹐大部份會沉沒在海洋裡。由於媽媽無理的憂愁﹐因此當我住在舊金山時﹐她從來不來看我﹐而且她一直為我的安全非常擔憂。

結果加州一部分沉沒在海洋嗎﹖ 當然沒有! 因為怕會發生地震﹐而自找煩惱也不能妨礙那個地震。不過﹐萬一發生這樣事情﹐假使你能先想像地震以後會有什麼樣的情況﹐猜測你會需要什麼東西﹐那你就可以預先準備你的必需品﹐像水﹐食物﹐蠟燭﹐電池﹐棉被﹐等等。發生災難後﹐這種東西一定會不容易找到。

還有﹐如果做每件事情之前你先想﹐「這樣的話﹐那怎麼辦﹖」﹐有時候你也可以避免發生意外。比如說﹐你覺得為了讓貓很舒服﹐而整天開著電風扇是很好的想法﹐可是之前你問自己說﹕「電線太舊﹐不安全﹐怎麼辦﹖要是燒了一把火﹐我的貓咪會燒死!」。因此你決定最好不在家的時候關電風扇﹐就免得這個可能性變成事實。

盲人之世界

天生盲目﹐連一個東西也無法看得見﹐這種生活如何﹖也許是索然無味的﹐但是因為不經一事﹐不長一智﹐而我只能猜測。雖然今天萬里無雲﹐可是在他們的世界天天都陰沉沉的﹐白天夜晚無差別。他們連父母的相貌都不知道﹐鏡子裡頭也沒有他們自己的反射。如何認得出誰是朋友﹐誰是陌生人﹖他們無奈地用聽覺來認出別人﹐每個人的嗓音都各不相同﹐讓盲人分出誰是誰。

冬天﹐春天﹐夏天﹐秋天﹐這些季節一個跟一個一樣黑暗﹐唯一的不同是溫度﹐沒有春天的櫻花﹐沒有秋天的楓葉﹐只有兩片黑漆漆的天空和大地。假若他們碰到一位美麗女人﹐一位帥得不得了的男人﹐他們也不會知道。什麼叫做「美」﹖所謂「帥」是什麼﹖﹐用什麼標準確定﹖

某些人可能認為瞎子都是蠻可憐的人﹐無法享受這個世間。我卻覺得雙目失明的人在某方面比有視覺的人幸運。有視覺的人時常會被一個人的外觀欺瞞﹐但是因為盲人用心來看人﹐而更可能會看得出那個人的本性。

這隻動物代表什麼﹖

似乎每個國家的人都會用動物來代表人某方面的個性。在西方國家﹐小孩子大概會學「伊索寓言」。伊索用古代埃及的傳說寫出好多寓言。他的故事裡面很少有人﹐大部份是用動物代表人。從這些寓言﹐我們選擇某些動物﹐用牠們來形容人的個性。

我們認為忙不過來的人跟蜜蜂一樣忙﹐好像一直飛來飛去的感覺。 我們會說強大的男生和公牛一樣強﹐而且脾氣不好的人跟熊一樣乖戾。如果你不願意相信舉出的證明﹐反而無論如何都堅持相信自己的想法﹐你可能會被罵跟騾一樣固執。若是你是一個自誇者﹐總是想出鋒頭﹐大家會說你是和孔雀一樣驕傲。你是膽小鬼嗎﹖朋友們會叫你「大雞!」。你的眼睛瞎了嗎﹖那你是跟蝙蝠一樣盲目。如果你是那種完全不會忘記事情的人﹐我們會對你說﹕「你真有大象的記憶力啊!」。很貪心的人是一隻豬﹐骯骯髒髒的人也是。

除了伊索寓言以外﹐某些動物比喻是從聖經來的﹐例如﹐西方人認為蛇是非常邪惡的動物。聖經裡的故事說亞當( 舊約中上帝最初創造的男人)和他的妻子﹐夏娃﹐住在伊甸園時﹐他們被蛇誘惑吃了善惡樹的水果﹐然後被上帝驅逐出伊甸園。雖然不是真的蛇﹐反之是撒旦假借蛇的樣子來騙他們﹐但是蛇的聲價都弄壞了。好可憐的蛇﹐根本沒做壞事﹐可是大家都怪牠!

我們用另外一個野獸叫做「三趾樹獺」代表很怠惰的人。英文的「怠惰 - sloth」跟野獸的名字「sloth」拼法一樣。 聖經說﹕上帝告訴人一共有七個致命的罪﹐其中一個是怠惰。 因為這隻野獸不喜歡動﹐每天會睡15到18個小時﹐而且一個星期只一次為了排尿﹐排糞而從樹上爬下來﹐所以人們覺得牠真是懶惰極了的動物。

如果你學英文﹐你說不定會碰到很多「你是跟(某隻動物)一樣(形容詞)」 的例子。

近朱者赤﹐近墨者黑

從小時候到目前為止﹐我的交游很廣闊﹐認識了一些普通的朋友﹐也認識了一些親密的朋友。經過二十年的友誼﹐那些知己朋友們還在我的生活中﹐而且還是很熟悉的人。我能看得清楚我的生活和個性都受到了每一個朋友的影響。我的模仿技術很棒﹐甚至於會模仿其他人的個性。也許我像鏡子一樣﹐反映出別人的個性。

比方說﹐我的老朋友 Lisa﹐我們已經認識二十一年了﹐以前都玩在一塊兒。Lisa是從美國南部佐治亞州來的。所以她當然有南部的口音﹐而且她生氣時﹐口音越重。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﹐我發現我說的話也有南部的口音。

Lisa的個性是﹕總是有一些事情要抱怨(最常抱怨的是她的工作)。她開車時﹐總是很不耐煩﹐很容易發怒。她也批判別人﹐嘲笑他們﹐也會自言自語地罵人。她很會記仇﹐絕對不會忘記別人的錯誤。如果我常花時間和她在一起﹐我就會染上她的壞習慣﹐我的個性會慢慢變得脾氣暴躁﹐不耐煩﹐而且容易不滿。以前我們是室友﹐她搬家了以後﹐我才發現沒有她的時候﹐我的個性比較「正常」。後來﹐我們難得有機會見面﹐不過只要見面﹐我就會立刻開始反映出她的特性和特徵。

蔚蔚和Lisa相反。Lisa是母老虎﹐而蔚蔚是很溫柔的綿羊。我是2000年的時候認識她的﹐她是我第一位老師﹐從大陸山東來的。上課的時候她非常有耐心﹐每天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心裡充滿了快樂﹐臉上總是帶著笑容。她當時還是大學生﹐畢業了以後﹐我請她當我的家教。那是一段良好友誼的起點。

我花時間跟蔚蔚在一起時﹐我變成了很安靜的人。蔚蔚這麼平靜﹐任何事情都不會讓她心煩意亂。雖然她的工作有某些問題(老闆和同事對她不公平)﹐可是她只說﹕「沒關係!」 中午的時候﹐我們的習慣是一起去公園散步﹐閒聊。我時常抱怨許多事情﹐但是蔚蔚的反應總是這麼平靜﹐也讓我平靜下來。和她在一起我都覺得安寧﹐沒有像跟Lisa在一起時那麼激動的感覺。說實在的﹐雖然她們兩個人的態度天南地北﹐可是都是我的好朋友﹐不過我比較喜歡蔚蔚的個性。

我認為墨子的主張﹕「社會是很大的染缸。」講得很有道理﹐人們一定會被其他人的「顏色」染上。英文有一句俗語是﹕「同樣的羽毛的鳥會聚集在一起。*」。 雖然這句話很有道理﹐可是有時候白鴿可能變成烏鴉﹐烏鴉也可能變成白鴿。 所以不要隨便地濫選朋友﹐反而要小心謹慎地選擇。記得﹕吃燒餅沒有不掉芝麻的﹐你一定會受到朋友們的影響。

* 中文也有這樣的說法﹕「物以類聚」。

曄瀅﹐怡欣﹐感謝你們的建議!